放在了陆慵的面前。
大概这个世界上除了沈宿没有别人会这么做了,只有沈宿会这么待他。
想到这里,陆慵的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
“陆慵?”
沈宿笑眯眯地凑到了陆慵面前讨赏:
“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楼梯走廊里的感应灯到了时限自动灭了下去。
“……”
这能怎么奖励?
这根本没法用语言表达出来,陆慵觉得自己有汹涌的情绪从沈宿放在他胸口中的心脏喷涌而出。他好像不适应这种感觉,于是在喉咙噎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
声音有点沙哑。
“报答不了。”
陆慵垂下眼睛,连带着睫毛也一并垂落下来。
灯光暗了下来。
就好像世界都因此安静下来。
他面前就只剩下沈宿。
“?”
听到这句话,沈宿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
顿时就不乐意了。
“我可是废了好大力气。”
沈宿嘟嘟囔囔地说,半真半假跟着陆慵撒娇卖乖。
“你不知道,榕树的叶子也是有豁口的,我的手就被划伤了。”
沈宿说道一半,眼睛才适应了黑暗。他看到陆慵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沈宿以为陆慵改了主意,连忙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陆慵却是伸手扣过沈宿的后脑,轻轻吻了上去。
“无以为报。”
“以身相许。”
“……”
灯光暗了下来,外面的灯光再次透过窗户落在两个人身上。
两个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彻底分不开。
学校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到处都不方便,直到现在两个人才能够在楼梯间里放松下来。
“小心监控。”
“楼梯间里没有监控。”
两个人接连亲了一阵,沈宿趴在陆慵身上,浑身上下都沾染了陆慵的味道。
这个时候,他意识到了不对劲,抗议道:
“不对,我亏了。”
“?”
“你本来就是我的。”
“所以?”
“我送了你一个礼物,你再把你自己送给我。”
“一来一去,我不就是亏了吗?”
没听过这种歪理。
陆慵原本听着沈宿说,但是听到沈宿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勾起。
“你不乐意?”
陆慵挑了挑眉,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接吻,他的嗓音有一点点哑,并不那么清晰。
黑暗中,视觉被削弱了,其他的感官却再度敏锐了起来。
“……”
两个人离得极近,鼻尖抵着鼻尖。
几乎是胁迫着沈宿把目光落在陆慵的脸上。
他先是看着陆慵微微泛红的眼角,鼻尖,最后落在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唇线。
他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睛,重新咬上了陆慵的嘴唇。
“倒也不是。”
宇宙会坍塌泯灭,而我对你的爱却会周而复始。
——
陆慵其实本意并不想把火箭放进树里面的。
那只是一个意外。
在陆慵还小的时候,那棵榕树也还小。
那个时候学校才刚刚建成,父亲还在,火箭和宇航员还是拼合在一起的,一切都是完好的。
陆慵偶然把宇航员摔碎了,对着小玩具哭了一下午。
他爸发现了这件事,便骗陆慵把玩具放进榕树里,那个时候榕树刚好有一个能放进玩具的树洞:
“你看,榕树是会生长的对吧?”
“只要把玩具放进树洞里,总有一天会长出新的玩具来。”
“真的吗?”
“真的。”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变。”
放进去之前,爸爸摸着陆慵的头说:
“我们陆慵有什么愿望也一并写进去吧。”
陆慵思考了一阵认真地写道:
十年后的陆慵要成为天文学家。
“我们陆慵写了什么呀!”
“不给你看。”陆慵嘟囔着嘴说道,“给你看了就不灵了。”
——
这事发生得晚,再加上大榕树虽然身处人来人往的中庭,位置却在远离宿舍的另一边。
下了课同学们都从靠近宿舍的楼梯下去了,晚上光顾大榕树这边的人并不多,这些巧合混在一起,导致这件事是第二天才被发现。
今天和往常的每一天都一样,但是却有些微的不同。
一群学生路过中庭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他伸手拉了拉旁边昏昏欲睡的同学。
“怎么了?”
“这里怎么突然有光了?”
同学有些不耐烦,毕竟这个叫人的同学平时都一惊一乍的。
但是这次却完全不一样,他一抬眼确实发现了学校的改变。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卧槽……”
这个走廊虽然是在中庭里,但是却因为榕树枝杈繁茂的缘故常年看不到太阳。
可是今天却偏偏看到了光亮。
二楼三楼教室的灯光透过老榕树秃了的那一片枝杈照射到了两个人脸上。
两人面面相觑。
震惊之后是漫长的无语。
他们抬起头看见了在榕树枝杈中零星能够看到的天空,以及天空中尚在闪亮的星星。
就好像遮在他们眼前的迷雾突然消散了一般。
“天空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们重新找回了活着的实感。
“我只是有点感慨。”
“怎么了?”
“我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看到过天空了。”
明明天空就在他们眼前,但是他们却总是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遗忘了生活本身的魅力。
……
“宿哥。”
何晨曦趴在椅背上,头搁在沈宿桌子上,嘴巴里还叼着从食堂买回来的包子冲着沈宿挤眉弄眼。
“你看到楼下的大榕树没?”
“怎么了?”
沈宿同学明知故问。
“大榕树被人挖了眼了!”
何晨曦表情夸张地说。
“不但被人挖了眼,就连树叶子都被人薅秃了。”
“那么大一片叶子,全秃了。”
说完,何晨曦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那么大。”
何晨曦原本是想用这件事吓他宿哥一跳,结果谁能料到他说完这段话,沈宿根本不为所动。
从今早开始,何晨曦至少给十个人讲过这个故事,大家无一不是这样反应:
“卧槽,真的假的。”
一把推开椅子,猛地冲出教室朝外看去。
然后被院子里的情形吓一大跳。
唯有他宿哥面无表情,甚至比不为所动更夸张,眉头都没抬一下,就跟被陆慵附身了一样:
“哦。”
“?”
“你难道此刻不应该惊讶吗?”
何晨曦相当困惑。
“那是我弄的。”
“我为什么要惊讶。”
“????????”
何晨曦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小脑都萎缩了,甚至有点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他试探地问道:
“那么大一片树都是你弄的???”
沈宿同学和颜悦色地拍了拍何晨曦的肩膀。
“没错都是我。”
“……”
“????????”
“乔行鹭没跟你说嘛。”
如果现实世界可以扣问号,大概何晨曦能够把整个教室都扣满问号。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竟然是乔六比他先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他不能忍!
于是,何晨曦连忙转过头就在微信上和乔六大战三百回合。
乔六翻了个百眼,何晨曦气冷抖。
沈宿这事干得高调,再加上自己也没想遮掩,中庭的监控也发达,早上大课间学校就查出了始作俑者。
年级上的各位老师商讨了一阵——其实也就是朱磊自己,毕竟他既是班主任又是年级主任。
思考到最后的结果,还是麻利地在大课间把沈宿同学请进了办公室。
对于进朱磊办公室这件事,沈宿从来都是熟能生巧。
毕竟他也属于是n进宫的大人物。
轻车熟路出门右拐一溜烟就走进了大家闻风丧胆的办公室。
一路上对于各位投来的崇敬的目光,沈宿也是毫不客气,全部都照单全收。
沈宿走得是虎虎生风,但是这次却明显不太一样。
他一踏进办公室的门就感觉今天的办公室分外拥挤。
再定睛一看,这次办公室里坐着的可不止朱磊一个人。
他亲爹。
沈南天先生也坐在办公室里。
他第二章 许的小心愿。
